那些鳖果然又转回了脑袋,死死盯着张子。 其中两只大鳖又扑了上去,一边一只咬住了张子的腿。张子没能躲开,痛呼一声跌坐在田地里,只能绝望地拿 子拼命地敲打鳖头。 但这些鳖咬死了就不松口,竟然咬着他的腿,试图将他后面的沟渠拖! 其余的鳖则分散在四周,缓慢地跟在后面。这一幕看起来诡异又惊悚。 “师兄救救我!”张子被倒着往沟里拖,只能扭过头望着关水,双手死死 进水田稀软的泥里,试图稳住身体。 关水咬咬牙,绕过鳖群冲到最前方去拦住它们,试着跟它们沟通道:“我们先谈谈?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尽量 足。” 怕这些鳖听不懂,关水还费劲比划了一番。 他生怕这些鳖听不懂连他也一起往水里拖,只能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忐忑地盼着师父赶紧找人来帮忙。 然而奇异的是,鳖群竟然仿佛当真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停了下来。 拖着张子的一只大鳖松开口,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其他鳖在这一声之后,都看向关水,也发出了“啊”的叫声。 关水听不懂,又不敢胡猜,只能骂张子:“你他妈到底干嘛了?要命就赶紧说实话!不然就你等着跟郑宇一个下场吧,老子可不想陪你去死!” 张子脸 发白,张望一圈之后像是终于认命了,哆哆嗦嗦道:“ 底下,那东西在我 底下埋着。” 关水听明白了,原来是他拿了这群鳖的什么东西。 他艰难地 咽一下,跟它们打商量:“我、我这就去给你们把东西拿出来,成不?” 一边说,他一边缓缓的挪动身体。这些鳖的脑袋一直跟着他转,却到底没有攻击。关水加快了步子,冲进了屋里。 他没敢耽搁,先去张子屋里把 挪开,然后就开始刨土。 底有一块土明显是松动的,他不敢耽误时间,直接就上手挖。还是外头的关队长拿了把铲子过来帮忙,动作才快起来。 关水 低了声音,生怕那些鳖能听懂:“联系姜婪了吗?” 关队长点点头:“他们赶过来了,我们先稳住吧。” 说话间铲子一滞,像是撞到了硬疙瘩。两人停下手,用手把东西扒拉出来,才发现那是一个铁箱子。 箱子没上锁,两人打开,发现里面装 了草木灰。关水伸手进去一摸。摸到个冰凉凉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白玉鳖。 玉雕栩栩如生,鳖的眼睛还透着一股灵动劲儿,整个有篮球那么大,浑身泛着通透的光泽。入手是冰凉的,但摸上一会,就变得温温热热。 就是不懂玉的人,也知道这这么大个的玉雕价值不菲。 张子家祖上三代贫农,绝对不可能有这种贵件儿,可想而知,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关水深 一口气,小心地捧着白玉鳖出去:“是这个吗?” 那些鳖的果然变得躁动起来,有两只鳖爬行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关水。 关水心里打颤,将白玉鳖放在地上,然后自己退后几步。 那两只鳖便张口叼起白玉鳖,快速往沟渠那边爬去,然后下了水。 关水正要松一口气,却发现其他的鳖仍然押着张子不放,小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他脑子有点懵:“还、还不行吗?” 关队长似乎想起什么,看向张子,神 严厉地问:“不止一个?郑宇也拿了?” 张子面如死灰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龙龙:我亲到了! 婪崽:我舔到了0.0 第71章 谁也想不到, 这么大的白玉鳖,不止一个,竟然是一对。 张子和郑宇一人拿了一个。白玉鳖太打眼,两人分赃之后, 张子没敢立刻找人 手, 而是用草木灰裹着,埋在了自家 底下。 他打算的好, 原本是准备等过一段时间, 自己找个理由从捞尸队离职, 再借口去外地打工, 然后带着白玉鳖去外地找人 手, 之后过个一两年, 再打着做生意赚了点小钱的幌子衣锦还乡,谁也不会怀疑他是发了横财。 但偏偏这些发了疯一样的鳖彻底打 了他的计划。 在得知郑宇死了之后, 他就慌了, 他原本是打算安置好 , 然后带着白玉鳖去外地, 之后再低价尽快出手。他就不信这些鳖还能追着他到外地去。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些鳖会追到老家来。 姜婪和应峤赶到张子家时, 那些鳖已经开始躁动了。 它们频繁地拍打爪子,不大的黑眼睛里迸发出摄人的光亮。关水和关队长则努力安抚着它们。 但鳖群到底只是动物,再聪明也有限, 它们仿佛只能理解跟白玉鳖有关的一些话语,再多的, 它们听不懂,也不耐烦听。 时候长了,它们似乎意识到关水不能拿出另一尊白玉鳖, 又开始将张子往沟渠方向拖。 关水试着像之前一样拦在前面,却被躁动的大鳖咬了一口。 好在对方只是为了警告,并没有死咬着不松口。 张子身上的伤口浸在水田的泥水里泡的发白肿 ,人已经有点木了,关队长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你再好好想想,郑宇那只白玉鳖到底藏在哪里了!” 张子只能反复地说“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好在姜婪来得正是时候,及时将已经快到沟渠边的张子拦了下来。 他蹲下身,靠近领头的老鳖,尝试着跟它们沟通。老鳖尖尖的脑袋靠近他,似乎在嗅闻确认。 姜婪的手掌贴近它的头,小心地释放了一点属于龙子的气息和威 。他做这些时,紧张地用眼角余光瞥着应峤,生怕被对方察觉了。 好在应峤并没有 出异样。 他看着 出一丝亲近与臣服之 的老鳖,将自己的想法用最简单的言语传达给对方。 老鳖似乎听明白了,将张子扔到了田地里。 原本发木的张子见状立刻爬起来就想跑,却被神情冷漠的姜婪按回了田里。 他的脸 有些冷然:“你最好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白玉鳖怎么来的?郑宇那只又藏在哪里……不然我今天能让这些鳖放过你,明天后天,它们还是会找上你。” 张子畏缩地缩起肩膀:“我、我真不知道郑宇藏在哪儿了……” “你们两个分赃,郑宇难道一句话都没跟你提?”姜婪审视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人心底最深处:“而且郑宇死了,你就没想过把他那一份也 了?” 张子眼神一慌,再对上他似笑非笑的 悉眼神,终于败下阵来:“东西藏在他外面租的房子里。” 他报了个地址:“我不知道有没有被转移,郑宇心急,一直想早点出手。” 姜婪看向关水,道:“你先去看看,如果进不去出租屋,可以找王青。” 关水跟王青也是 识,办起事来也方便许多。 关水应下来,立刻转身去出租屋了。 “再说说你们怎么拿到白玉鳖的。” 姜婪松开手,就蹲在田埂边,垂眸冷冷看着趴在水田里挣扎的张子。 他的注意力都在张子身上,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应峤眼神错也不错地看着他。 姜婪平 表现的就像一块软和甜糯的 糖,无害又 人品尝。但此时他姿态随意地蹲在田埂边,居高临下的俯视张子,眼里 出丝丝冷光,却隐约显现出几分平时不会有的锋利轮廓。 应峤贪婪地注视着他,发现这样的小妖怪,比平时更加 人。 他不着痕迹地舔了舔 。 姜婪还在审问张子,他对人类向来亲和,但张子大约可以列入他最讨厌的人类前三,所以他的态度也越发恶劣起来。 张子 吐吐,还想隐瞒实情,但对上他冷冽的眼,即使不愿,也只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发现白玉鳖完全是个意外。 大约是在半个多月前,他跟郑宇组队去江里打捞一具女尸,那女尸的一条腿被水草 住了,郑宇只能带着工具先下水切断水草。但那天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他们上午喝了不少酒,下水时又没注意风力和水 ,结果出了岔子,郑宇自己又 心大意,被水草 住了脚蹼,差点溺了水。 他在船上等候,自然没有发现问题。这些都是后来郑宇说给他听的。 郑宇说当时他都以为自己要凉了,结果一只大鳖忽然从一个礁石 里钻出来救了他。大鳖咬断了 住他脚蹼上的水草,又把 力的他从江底托了上来。 当时两人都是后怕不已,又觉得这么大只鳖还会救人,他们说不定是遇见了成 的老鳖。一开始他们是怀着 的心情,想要谢谢那只鳖。 张子先下水将女尸 上来,之后就带着杀好的公 下了水,按照郑宇所说的位置找到那个礁石 ,本来是想将那只公 绑在礁石上当做谢礼,但偏偏张子眼神太尖,他在 口一瞥,却看到了礁石 里 出来的半个白玉鳖。 他上去后将这事跟郑宇一说,对方就起了心思。 郑宇比张子的还要穷一些,他喜 在网上追主播,每个月的工资基本上都打赏出去了,偶尔吃饭还要靠队友们接济。张子本来还担心是自己眼花,但郑宇却觉得鳖 待过的礁石 ,里面肯定有点宝贝,就动了心思。 张子也被他说动了。 两人隔天趁着外出干活的时候,又悄悄返回了礁石 ,张子水 最好,他带上装备潜入江底的礁石 里,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藏在里面的白玉鳖。 篮球大小的白玉鳖,竟然还是一对。 运气更好的是,那大鳖也不在 里,只有几只拳头大的小鳖待在里面。张子抱着白玉鳖就出了水,和郑宇一人一个,做起了发财梦。 “那些小鳖怎么了?”姜婪没有忽略他的话里被模糊的地方。 鳖群显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愤怒疯狂的,它们全体出动,还如此愤怒地杀死了郑宇,显然是被触怒了。 张子滞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说:“就、就死了……” “怎么死的,说清楚。”姜婪不耐烦地将他再次按进水田里,不给他丝毫蒙混过关的机会。 还留在田里的鳖群也齐齐看向他。 张子挣扎着爬起来,面庞神经质地 搐了一下,说:“后来那只大鳖不是追着我们不放吗,郑宇就怀疑它是想讨回白玉鳖。” “我们也是实在被 怕了,”他眼神闪躲:“就……又冒险去了那个礁石 一趟,抓了几只小鳖,想用来威胁大鳖……” 小鳖……威胁…… 姜婪想起那天郑宇用水笼 捕大鳖时的情形,他还曾经想过水笼里的 饵是什么,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你们抓了那些小鳖,用来当做 饵,想要捉住跟着你们的老鳖?” 张子没说话,但他的神情已经证实了姜婪的猜测。 姜婪突兀地冷笑一声:“可惜你们千算万算,没想到这样大的鳖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吧?” 只要将 着不放的老鳖捉住,不仅白玉鳖到手,这么大的老鳖甚至还能再卖上一笔钱。 姜婪看了看那些似是听懂了,眼睛里 出悲怆的鳖群,指了指头顶,眼中映出怒火:“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恩将仇报,就没想过会遭报应吗?”FeNgYE-Z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