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无上不复活白龙仙子,就永远也无法消除心中的业障,一旦她想要修为更进一步,而着手将白龙仙子复活,那么等待着她的反而就是死亡。 只可惜她早已因为白龙仙子死之前的那句“我不怨你,只恨没有早点遇见你。”蒙蔽了心智,认定白龙仙子绝对不会害她,否则这话也不至于会成为她百年难消的心结,继而成了她唯一的业障。 闻言,尤念抬眸。 两人仿佛在打暗语,用眼神 着彼此心中的想法。 片刻后,关山月垂眸,好像是故意躲闪开尤念的目光,身子却附了过去。 他的鼻尖轻轻捧在尤念的耳廓上。 他的气息应该是很凉的,扑上来时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热与 绵。 尤念听到他道,“如果这几个任务真的有什么用处的话......那应该是替我向师姐,述尽衷肠了。” 明明是一句被谁说来都会很容易显得油腔滑调的话。 偏偏能被他说得如此真诚,坚定的,却又是羞怯而青涩的。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捧着一颗真心,赤诚地走向她。 第95章 玖拾伍? 一触即发 风长老先是在龙 那挂 奇珍异宝的长廊中转了转。 确定关山月与尤念并没有跟上来之后, 她才直奔向自己真正的目的地。 此时陶寻所在的那个房间。 无上那个女人眼下一心一意想着如何渡过自己的生死劫,云梦之巅的政事荒废了许久。 甚至连陶寻这个神骨都不想再管了。 那怎么可行?! 只要是身上带有神骨的人,那都是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 风长老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很早以前, 无上明明持有和她一样的看法, 近些年来碍于她那个有关白龙仙子的业障,只要遇到与龙 相关的事情便束手束脚。 明明已经占星得知了云梦之巅的倾覆与那关山月有关,却因为他是白龙仙子的独子,直接杀掉唯恐徒增业障,影响心境,偏偏要做这 了 子放 的事情, 找尤念那个黄 丫头来 化他。 真是可笑。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 情真的这么可靠,这么多年为何没有一对神骨与情蛊能经得住云梦之巅的挑拨离间? 好。也好。 风长老在心中想道。 既然无上要利用这关山月与尤念来摆 生死劫,那她索 就将一切都告诉尤念二人。 于是她先擅自行动,帮他们逃 了光、暗两个长老的追捕, 又做了一场自己一直被无上欺骗的戏,为的就是取得他们信任的同时,将白龙仙子的恩怨与无上的罪行都告诉尤念与关山月。 此举不仅能打打打击无上花费这么长时间布下的“破劫之局”, 甚至还能挑拨关山月与尤念之间的关系。 关山月可是身怀杀母之仇,面对尤念这个被选中来“ 化”他的人,还能做到像以往一般心无芥蒂地 慕吗? 且看他们如何狗咬狗, 一嘴 ! 她作为云梦之巅在位时间最久的直系长老,这么多年来也不是白混的,自然也积累下一些人脉。 其他的直系长老与那五位大长老都是无上仙尊的徒子徒孙, 无法策反。但除去项衡, 其他三位小长老早已经被风长老收入囊中。 无上那个女人对这些小动作也略有察觉,不久前便处死了其中的蚀骨长老,有意杀 儆猴。 不过, 风长老并不太在乎那个蠢笨的男人,他不过是用来 化仙京与无上之间矛盾的工具。既然完全发挥了作用,被除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就算她此时只剩下两个仙尊级别的拥趸,那也足够在关山月、尤念以及仙京与无上的争斗之中,渔翁得利了。 她心中思量着这些,不 轻轻笑出了声音。 龙 之中用来照明的珠光慢慢暗下去,顺着一条石阶向下走去,便来到了他们安顿陶寻的地方。 为了将之前的戏码在关山月与尤念面前完整表演,她 本没来得及将陶寻身体中的神骨解决掉。 风长老能与无上仙尊并肩作战这么多年,自然与她完全是一路人。 对于神骨,自然一个也不愿意放过。 显而易见,那关山月也意识到了陶寻的重要 ,是以将她安置在了龙 中最为安全的密室之中。 密室大门上刻着一个极为复杂的机关,须得破解才能进入。 风长老在门前停了下来,观察了片刻,便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动机关...... 她过于专注,甚至没有察觉到身后空 的长廊中开始响起了脚步声。 直到那两人的脚步 近,她才猛然转身。 于此同时,尤念右手掷出一把雷刃,锋利的、闪着电光的刃尖擦着风长老的耳朵,“噌”的一声刺入密室的大门。 亮白的光将整个长廊照亮。 尤念从容不迫地与风长老对视,非常随意地吹走手指上残留的雷属 灵气,然后道:“怎么?风长老想去见陶寻妹妹吗?” “密室机关打得开吗?”她还是笑着,却微微仰起了下巴,让这个笑容带上了十足的傲慢意味,“需不需要我帮忙?” 此时此刻,饶是傻子也应该看出来了。 风长老咬牙道:“你们早就怀疑我了?方才一直在耍我?” 关山月:“前辈的言行举止,晚辈们实在是不敢不怀疑。更何况您与无上仙尊实乃一丘之貉,自然是志同道合,晚辈们也不敢不提防。” “其实本尊本来也没有指望你们完全相信本尊是所谓的‘好人’。”风长老眯了眯眼睛,“不过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与无上的仇怨,不去找她,却还要来抓着本尊不放,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尤念挑眉,示意了一下风长老身后的密室大门,道:“如果关外雁的疯魔与你手下没有关系,你也没有想着来除掉陶寻。我们确实会先去找无上。” “关外雁只是一个庶子,而且一直与关山月作对!挑拨他与陶寻的命令,也是无上下达的!”风长老的表情愈发不可置信,“至于陶寻......她和你们没有半分关系,而且身怀神骨,与那项衡是一样的!” “你们竟然还要来救她?!” “你已经与无上对立,意图谋得云梦之巅的至高权力,哪里需要再遵守她的命令?是你自己也想蛊惑关外雁,借此毁掉陶寻成神的可能,实在不必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无上。” “而陶寻......”尤念的语气很淡,并没有什么大波动,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如果因为她与项衡一样都有神骨,就厌憎她,见死不救,那我,又与因我有鬼修血脉便苛待我的项衡有什么区别?” “一个人或好或坏,只能凭借他的所作所为来判断。血脉如何,身世如何,都是如浮云遮眼的外物罢了。” 尤念的声音提高了些许,说给眼前的风长老听,也说给不知通过什么在监听他们的无上听,“你们曾被有神骨的人所伤,所以视全部神骨者皆为仇敌,而那些不能渡过情劫的神骨者,是不能公正平和地对待与仇人相似的情蛊者。” “本质上来说,你们已经成为了同一种人。” “黄口小儿,胡言 语。” 风长老自然不可能因为尤念这区区几句话改变想法。她反而狞笑了几声,道:“本来是想让你们去和无上争斗的,但现在看来你们真是不识抬举。” 说到此处,她眼神移动,落在关山月身上,“本尊方才与你们所说,全部都是真话。你,就是害得云梦之巅倾覆之人。无上她因为自己那与白龙仙子有关的业障,不敢动你,你以为本尊也不敢吗?” “你们两个人,合在一起也不过是入仙境的修为罢了,难不成真的以为能挡住本尊?” 无上仙尊占星的能力,一向高超。 碍于那个关山月会屠尽云梦之巅的预言,风长老一直比较忌惮他,所以只想计划他与无上的矛盾,而不愿亲自动手。 但眼下见关山月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那她便也懒得再瞻前顾后了。 话音刚落,风长老当即催动全部灵力,长廊中顷刻间涌来一阵飓风。 还好尤念与关山月早有准备,在风将他们吹开的前一瞬,紧紧抱在了一起。 两个三 灵印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他们二人的仙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融合,灵力 迫瞬间飙升,直 入仙大圆 ! 芋圆也是从尤念的剑袋中飞出,身形猛涨,龙 之声震耳 聋,直吐出一团巨大的雷电。 白、黑、蓝三种灵气疯狂聚集,逐渐凝结成一条集合了紫龙与白龙特征的巨大龙头,与那风长老唤出的飓风碰撞在半空之中,谁也不能撼动谁半步。 下一秒,关山月召唤出黑 冰晶弓,弑仙之箭凝结于弓弦之上。 他将弓拉 ,那双生来含情的眸子透着前所未有的冷度,弑仙箭箭羽散发的如烟黑雾半遮住他苍白的面颊,甚至染黑他半边衣襟,偏偏另一半又洁白如初,显得他整个人宛如一个矛盾又诡异的鬼魅。 被这把在占星中杀死无上的箭指着,风长老先是退缩了一下,但随即便嘴角勾起一个瘆人的笑容。 她那两个手下赶到了此处,双双飞入这长廊的尽头,先后 来两道极纯极锋利灵刃 正正刺入龙头的两只眼睛。 只听得一声痛苦的吼叫,三 龙头被风长老的飓风 退了数米,且并没有马上停止,仍在不停地向后退去。 “你敢放箭吗?” 风长老似乎拿捏准了关山月拉弓时的吃力,“如果你此时用这箭对付了本尊, 后还有力气拿它杀掉无上吗?” 关山月的 口上下浮动着,呼 也越来越急促起来。 他握着黑 冰晶弓的手紧了紧了,指节用力到泛白。 不行,他还是不能将这弑仙箭控制好。 随即,关山月当机立断地将弓箭收回,紧接着,“避 ”出鞘。 他向前一步,踩于龙头之上,借力整个身子向那风长老处飞去,避 剑锋上三 灵力凝结凝结,划破飓风,势如破竹。 此时聚集在此处的三个仙尊,关山月选择攻向那领头的风长老。 身后的尤念也没有丝毫犹豫,无名紧随其后飞出,也是向那风长老击去。 正所谓是擒贼先擒首,与关山月一起向那风长老集中火力,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变故突生! 又有一人影从天而降,一把纯黑 带着火焰的剑直直挡在尤念的前路之上! 锁链甚至还挂在那人的手上,从仙京一路赶来,已经将他的手臂勒得伤痕累累。 他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整张脸还是面无表情的,却毫不犹豫地指引着断情剑向尤念击去! 是项衡! 第96章 玖拾陆? 正文结局fEnGYe-Z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