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品刚被服务员端上来,唐建东喝了一口。 唐建东喝完后,把杯子放下,不太高兴地吹吹胡子:“老子都包成这样了,这他妈都能让你认出来。” 肖珩之前听陆延说过一次之后,去网上搜过他的相关信息:“我见过您的照片。” 唐建东:“你也玩摇滚的?玩哪个位置,替补?” 肖珩:“我学计算机的,不玩摇滚。” “这样啊。”唐建东有些意外。 肖珩开门见山,反问:“你在评估他们?” 唐建东也不避讳:“评估这个词用得不错,评估……可以这样说。” “我大概猜得到你想说什么,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这人不喜 绕弯子,”唐建东放下杯子,说,“我对他们确实很 兴趣。” 肖珩大概能猜到:“因为乐队节目?” “是,”唐建东承认,说话毫不留情,“他们是在这种狗 赛制里表现最让我意外的一队。” 狗 赛制…… 乐队新纪年从赛制到最后运营确实是烂得不行。摇滚这个东西不是不可以出去,只是葛云萍 不想运营乐队,所以这个节目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前有节目组容忍刷票,后有找选手单签这种 作。 然而在这种扭曲的赛制里,有一支乐队却意外出现在他面前。 唐建东亲身经历过摇滚狂 ,也曾带过几支圈子里相当出名的老牌乐队。葛云萍说得其实没错,运营乐队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对他而言更是。 他是真真切切遭遇过乐队解约,带了几年的乐队穷途末路,坐在圆桌对面对他说:“东哥,我们不想干了。” 而今岁月如 。 他也早就已经过了一意孤行、 腔热血的年纪。 唐建东还记得当时乐队比赛即将进入尾声。 其实决赛阶段唐建东就很少去看节目了。 他手底下有位艺人正好要筹备巡回演唱会,没时间去管什么魔王乐队,这支乐队再次进入他的视线是因为葛云萍的一通电话。 “唐老师,最近还好吗?听说你前阵子 疼,现在没事儿了吧。”葛云萍问。 “好着呢,甭担心,”唐建东算算时间问,“你们那比赛结束了吧?” “对的结束了,上周总决赛。” 唐建东:“哪个乐队赢了,是不是那个v……” 葛云萍那边电话声音嘈杂,估计也是在忙,她说到这停顿一会儿,刚好和唐建东的话接上:“冠军队是风暴。” 唐建东嘴里剩下的三个字母卡在喉咙里。 “风暴?” 怎么会是风暴。 唐建东 到不可思议。 “那个魔王乐队呢?”他问。 葛云萍叹口气说:“他们退赛了,还临时换了歌,当时整个会场差点没掀锅。” 唐建东看节目时想过无数种赛情发展,退赛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一项。 不管是往前跑还是倒着跑,就是飞上天,这发展也不至于退赛啊。 于是唐建东打开电脑,坐在电脑前完完整整地看了一期回放。 踩在音箱上唱银 子弹的男人,从喉咙里爆发出的每一个音都像是子弹。 不光是他,在台上的每一把乐器,每一种声音都像是 响。 凌厉地划破空气。 在会场盘旋而上,击中长空。 唐建东看完愣了半天,久久不能回神。 v团风格确实多变,但再怎么变也都还在摇滚这个大体系里,唐建东联系了相 的导演,借着网剧的名义去找陆延要歌。 想看看 离摇滚之后,这位主唱写命题作文的创造力如何。 陆延 上来一份超出预期值的答卷。 不多久后,在音乐节筹备阶段,唐建东对唱片公司的人说:“给我留个场子,我想叫支乐队。” 工作人员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国外的大牌乐队,往年也不是没有这种习俗:“好的东哥,今年x国有个乐队还 火的……” “不请那些。” “啊?” 唐建东边往外走边说:“他们是一支地下乐队,现在就发邀请函,把他们给我叫过来。” 游戏城楼下的咖啡店里没什么人,三三两两。 唐建东回想到这里,又摸把胡子,言语尖锐,表情却不是完全排斥:“谁想得到,这帮臭小子倒是先来休息室堵我——” 肖珩:“……” 唐建东:“简直是无法无天!” 肖珩想给陆延说点好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连刚才玩的密室游戏,还是他这位无法无天的男朋友,把真人npc堵在棺材里才强行套出来的线索。 肖珩最后只能问:“您考察他们多久了?” 唐建东:“你是想说跟踪吧。” 肖珩:“这话我可没说。” 唐建东大笑两声:“跟踪就跟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敢跟就不怕说。我算算,跟了大概有几天了。”唐建东说到这不忘吐槽,“那小子泡的 茶是真难喝。” 唐建东这几年来下城区的次数屈指可数,飞跃路三号防空 倒是还跟他记忆里的一样。 他去找陆延之前,在防空 里坐了一下午。 周围来来去去的都是摇滚青年。 唐建东给自己点上一 烟,往防空 一坐,靠着几句指点,不消十分钟就在防空 混了个脸 。 等时机成 ,唐建东把话题往自己想知道的方向带。 摇滚青年a:“那个v团啊,他们之前差点解散过一次。” 摇滚青年b:“他们乐队现在那个吉他手大炮,抢来的,当时我们乐队怎么抢也没抢过他。” 摇滚青年c:“贝斯手也是,听说在学校里抓的。” 总结:“……他们乐队主唱是个狗东西。” 最后唐建东离开防空 ,去超市买点东西吃,打算坐下来歇会儿脚意外看到门口挂着的乐队代言海报。 …… 唐建东又喝口咖啡,放下杯子问:“你约我过来,不是为了跟我聊这个吧。” 肖珩确实不是为了跟他聊这个。 他知道唐建东有自己的考量, 手过多反而容易起反效果。 桌上手机在震。 陆延等半天没等着人,让李振他们先回去,站在游戏馆门口给他发消息。 -你人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你要是没事等会儿再跟我走一趟,我印了点传单去大马路上发。 -掉坑里了? 隔几秒。 -说话,需不需要延哥过来解救你。 手机屏幕一下一下地亮起。 肖珩没有回复,他看着唐建东说:“你想知道他们乐队有什么是别人做不到的,这点我无法说清。” 肖珩说到这,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一瞬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有v团的好几场演出,四周年的、酒吧里的,舞台上的,还有陆延在天台抱着吉他磕磕巴巴的弹唱,这些声音悉数从耳边过去。 最后留下来的是那场暴雨过后,他 狈不堪 身烦躁地睁开眼,cd机里放的那首歌。 尽管那首歌音质并不清晰。 肖珩最后说:“但是他把我从黑夜里拉出来了。” 第85章 肖珩走后, 唐建东对着面前那杯咖啡看了会儿。 直到助理催他赶紧回公司开会。 “东哥,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老大叫咱赶紧把新专辑的事儿给定下来,还有几首歌得挑……” 唐建东有几秒 本听不进去助理在说些什么。 浮现出的仍是年轻男人说的那句话,以及他说话声的神情。 “东哥?歪?东哥你在听吗?” “吵什么吵。” “听见了。”唐建东回神说。 FeNGye-z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