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个上课从来不玩手机的好孩子。 帕克现在跟陆延聊天非常能够联想,开拓想象力, 发展自己的思维。两个人跨越语言,以离奇的 方式唠了会儿“最近怎么样”。 聊到一半,肖珩的消息才回过来。 [肖珩]:刚才在开会。 肖珩扯开两颗扣子, 发完又对着那句“想男朋友了吗”看两眼。 陆延还在和帕克聊天, 输入法一时没切回来,差点回过去一句英文。 [肖珩]: 茶卖得怎么样? 陆延回:还成, 刚放学来了一批,这会儿人少。 他回复时抬眼看外头一眼, 确定外头没客人。 肖珩那头沉默两秒。 然后直接打过来一通电话。 “今天几点下班?”男人声音懒散。 陆延接起,看眼时间:“再过半小时吧……”他又顺口说, “我正跟帕克聊录音棚的事呢。” 肖珩:“上回那老外?” 陆延:“他那儿便宜。” 肖珩突然喊陆延的名字:“延延。” 陆延:“嗯?” 肖珩又说:“你放过他。” 自觉英文水平 进不少的陆延:“我们这次聊得很顺利。” 肖珩叹口气,心说顺利个 :“把他名片推给我。”他顿了顿又说,“还有, 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翻译软件。” “……” 陆延正要回话, 窗口外有个声音喊:“来杯 茶。” 陆延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低声笑了一句后说:“去忙吧。你男朋友也想你。” 陆延愣了愣才把手机搁边上,直起身,一条手臂横着伸出去,在边上的点单屏幕上摁两下:“大杯小杯?” 窗外的人毫不客气,甚至有点烦:“哎, 随便。” “……”陆延这才弯下 去看窗外这位客户,笑了笑说,“这位先生,我们店里可不卖随便。” 客户个子不高,陆延弯下 才跟他正对上。 神秘。 墨镜。口罩。帽子。 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陆延又说:“大杯十三,小杯九块,您考虑一下。” 客人:“那就大杯。” 陆延:“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加不加冰?” 客人:“加。” 陆延:“没忌口?” 客人皱眉:“……没有。” 陆延觉得这客人不像是来买 茶的。 加上他对声音 度较高,聊到这隐约觉得这声音在哪儿听过,然而这位客人之后没再说话,便没再深究。 他洗完手,转身去拿空杯子,按照配料表加料。 他牛仔 兜里 了一个很小的mp3,隔着布料凸起来一小块,黑 耳机线从工作服里偷 进去,单线一路绕到耳后,藏在头发里。 耳机里的歌在随机播放。 有知名乐队的经典曲目,有他平时自己随便录的demo,也有各地下乐队私下发行的歌。 陆延盖上塑封盖,捏着摇晃几下,扭头问:“打包?” 他这才留意到客人似乎在看他桌上摊着的工作簿。 说记事本也不太确切,他工作时间不长,非热销款饮料的配料表偶尔会忘。前几页写着工作相关,后头就全是这几天用店里时不时 风出水断断续续的圆珠笔写的谱子。 陆延写歌很随意。 可能装 茶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几段旋律,就倚着塑料桌记下来。 陆延把工作簿合上,又将 茶装起来,又从边上 了 管。 “慢走。” 客人隔着墨镜看他一眼,伸手接过。 这时候,又来一个客人,是个嚼着口香糖手 口袋的年轻人。 “小哥,我看你有点面 ,”新来的这个点完单,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这位客人估计是看过他们乐队的节目,但播出时间过去一段时间,vent乐队主唱长啥样在他印象里已经变得很模糊。 陆延随口说:“我,大众脸。” 等人走了,陆延才有功夫去看手机。 肖珩跟帕克约好了时间:录音棚时间约在周末上午九点。 肖珩估计是等了几分钟一直没等到回复,又发过来一句问号。 [肖珩]:? 陆延回:知道了。 他又接着打: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客人。 陆延写到这想想这事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他抬眼,之前那位遮得严严实实跟恐怖份子似的客人一手 兜,走路摇摇晃晃,拐个弯,已经走到对街去了。 陆延收回目光。 他咬着笔把工作簿翻开。 把鼓的部分划掉后,在中间部分又加了一个很少用到的口琴。 他就这样弯 倚在桌上写了会儿歌。 陆延 茶店的工作做得还不错。 中途老板娘过来看帐本,看完把账本一合:“加油干。” 陆延从善如 ,时刻不曾忘记入职时那番提升人民群众幸福 的发言:“谢谢老板,我一定……” 老板娘还能不知道自己招来的员工心怀什么“梦想”,她笑着打断:“行了,你当我看不懂你整天往本子上涂涂改改的东西呢。” 陆延摸摸后颈。 老板娘走后,到关店下班前都没什么客人,陆延写完第二版,正要把笔帽盖上,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半截衬衫领口。 都用不着看脸他都知道来的人是谁,这领口第二颗扣子还是早上出门前他给扣的。 陆延装作不识:“这位帅哥,要来点什么?” “我找人。” 陆延直起身。 “找一个长得帅。” “会写歌。” 肖珩一字一句说:“才华横溢的下城区地下摇滚圈一霸。” 陆延听到这有些绷不住,这表白台词当初说的时候没觉得,这样一听才发觉这几句牛皮吹上天的话特羞 。 陆延把笔放下,没忍住笑出声:“记这么清楚……项目忙完了?” “差不多,”肖珩说,“周末他们还得准备考试。” 陆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四年,离校园生活太远,早忘了考试这种东西:“也是,算算时间差不多快期中了。” 肖珩:“走吧,回家吃饭。” 陆延:“一个坏消息,咱家电饭锅已经彻底告别正常功能,要是当时广场舞老子拿第一没准还能有口粥喝。” 肖珩:“那出去吃?” 陆延也是这个想法:“之前那家面馆还合口味吗?” 肖珩:“还成。” 陆延拎着钥匙关店。 店门上有两层锁。 肖珩站在边上看他,忙了一天,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被高强度的工作 得难免心生烦躁,项目框架搭建差不多之后还得重新去拉投资,每一步都是未知。 但这些情绪在见到陆延之后都消散了。 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 只要他在。 正想着,陆延关上门,朝他走过来,晃晃钥匙说:“走了……你周末既然有空,要不要来录音棚?” 肖珩:“我去干什么,给未来巨星当助理?” 陆延:“你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行。” 到周六那天肖珩还真被陆延拽着过去。 fenGYe-Z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