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沉思片刻,忽然道:“我知道了。” 晚晚看向他,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你们在哪?多带点人过来,市图书馆,四楼。”言简意赅,说完就挂断了。 等了二十分钟,那边店员还差两杯做好,陆知行喊来的人已经到了。 至于如何确定是他喊的人,很简单,一群头发五颜六 ,耳朵上打了一堆耳钉,还有文身的社会青年,成群结队地霸占了整个电梯。 这边离电梯口不近,这群人太瞩目,起码跟图书馆的画风格格不入。每层巡逻的保安连忙走出来,加强巡视,一直盯着他们看。 晚晚想不注意都不行。 “行哥!” 领头的那人不是别个,正是先前在教学楼后打架那个豹子。他块头大,一身腱子 ,看起来凶猛无比。 陆知行跟他们招了招手。 这帮人乌央央走过来,来势汹汹,周围人见情势不妙,胆小的已经先走了。 豹子四下瞧了瞧, 着嗓门问:“行哥,来图书馆打架吗?说吧打谁,不用您动手,吱一声就行。” 陆知行未语,朝水吧那边扬了扬下巴。 先前的店员见到这么多人,已经吓得失语,她时刻关注陆知行这边的动静,准备随时报警。 而现在,豹子扫了她一眼,更是吓得她一哆嗦,心中突突打鼓。早知道那个女生不能招惹,她何必针对她? 豹子的表情有些犹豫:“行哥,你不是说违法的事儿咱不干吗?” “谁让你违法了?”陆知行差点没一口气咽下去,“看到那堆 茶没?请你们喝的。” “…… 茶?”豹子 了 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找我们来图书馆,就为了让我们喝 茶?” “不然呢?” 豹子一噎,连忙打哈哈:“我还以为您要我们过来借书呢,哈哈。” 他回头,对后面那些不良少年们道:“快点,行哥请咱们喝 茶,一人一杯,都别抢啊!喜 什么口味自己挑。” 此言一出,后面的不良少年们也懵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准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其中一人上前,将信将疑领了一杯回来,其他人依次上去,才把 茶分的差不多。 握在手里时,都有些茫然。 他们不好好学习,整天打架逃课上网喝酒蹦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是喝啤的,就是喝红的。 如今上图书馆喝 茶,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没有排面? 他们此时的茫然程度,就像第一次听说周杰伦 茶喝太多而发胖的杰 一样,非常不知所措。 “行了。”陆知行冲他们摆摆手,“你们走吧。” “哦、哦!行哥再见!” 众人点头哈 ,举着 茶跟陆知行示意,在一群人的目送之下,向电梯走去。 “等等——如果看到白婷婷,拦住她,给我打电话。”陆知行补充。 “知道了行哥!” 一群五颜六 的人喝着 茶离开,围观群众也跟着松了口气。 陆知行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提起剩下的五六杯 茶,睨了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店员一眼,勾 :“别怕,没你的事儿了。” 她只是态度恶劣而已,针对晚晚必是有人指使。 陆知行原本看她就眼 ,刚才盯着她做了那么多杯 茶,忽然想起她是谁了。 他读初中的时候,这个店员是高中部的,白婷婷姐姐的跟班。 说的直白一点,大概是张莞晴与白婷婷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她高中毕业不读之后,竟在这里打工上班。 刚把 茶放在桌子上,陆知行的手机就响了,豹子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道:“行哥,您猜怎么着,哥几个刚下楼,正逮着白婷婷往外跑。我们已经把她抓住了,行哥,怎么搞?” “等我下去。” 挂断电话,见晚晚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清水芙蓉一般的脸上,神情如孩童般无辜天真。 她问:“你要干什么?” 陆知行还惦念着她 自己头顶的事,此时见她并拢双腿坐在这,像极了幼儿园里,等待家长接自己回家的听话小孩。 他心里一 ,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她头顶 了 。 她的头发也很软,手 像陆夫人那条丝绸旗袍,叫他 不释手。 陆知行强行抑住嘴角上扬的冲动,名义上是报复,心里却有种占女孩子便宜的暗 。 他咳了一声,收回手来,一本正经道:“走,看未婚夫怎么帮你出气。” 晚晚当然知道他是要为自己出气,但他说了要为她解决,她就等他为自己解决。 她乐得扮演一个需要被他保护的小女孩。 因此,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脸认真:“那你要加油哦。” 。 陆知行当场在心里骂了一声,连忙转过脸去。 晚晚平时都是端庄优雅的样子,就算是跟人打架,也是那种“既然你非要跟我动手那可怪不得我哦”的无奈。 她天生该是一幅被人珍存欣赏,价值连城的仕女图,让人想拜倒在她裙下。 而如今,她坐在那里,像森林里 路的 灵,说话时睫 一眨一眨的,要多可 有多可 。 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生出一种相当危险的想法。 ——只要她现在开口说想要星星,他陆知行也要借把天梯给她摘下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陆知行提起桌上的 茶,听着 腔里突突的心跳,觉得自己大事不妙。 不是自己定力不行,主要是,冷不丁来这一下,搁谁谁都受不了吧? 他是男人,她又长得不错,男人 女人是天 ,人 慕美 是本能,所以他只是有了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想法,这没什么。 对,这没什么。 另一边,白婷婷被豹子一干人围在图书馆外,顶着烈 晴天,她背着书包,试图跟豹子他们套近乎:“豹子哥,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先让我回家行不行?” 豹子眼睛一翻,全当没听见。 白婷婷已经好话说尽,这会儿软的不行,她只好来硬的:“你们知道我爸是谁,今天得罪我,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让我回家。从前也没少给你们买烟,早知道这样,我就是给狗买块骨头,也比给你们强。” 豹子说:“少他妈放 ,烟我们白 了?”白婷婷到处惹事,总找他们撑场子,他们哪次没去。 说着话,就看到陆知行与木晚晚一前一后从图书馆走出来。 白婷婷脸 一白。 陆知行四下一扫,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在往这边看,保安也探头探脑的,以为这边要生事,眼神都很警惕。 他朝豹子他们使了个眼 ,示意他们离开,再然后,他寻摸一处僻静地方,是图书馆前面的巨大雕像,他抬手一指:“请吧,大姐。” 陆知行是什么人,晚晚不知,白婷婷却很清楚。 既然找上门来,白婷婷也不至于不认。 她是让她姐姐的朋友为难了一下木晚晚,那又如何,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心跳如擂,却还强做淡定:“陆知行,咱们好歹同学一场,我家跟你家也有 情,劝你最好不要把事做绝。” 陆知行侧头看了晚晚一眼,说:“我知道。”他又指了指雕像,“走吧。” 白婷婷咬牙,想着这里大小也算个广场,陆知行应当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走了过去。 晚晚跟在陆知行身边,她也想知道,陆知行会如何处置白婷婷。 雕像建立在石台上,石台可供人坐下休息,白婷婷站在其旁,手里捏着书包带,问:“你想怎样?” 陆知行长腿一伸,刚好踏在石台边沿,白婷婷的手边。 她整个人被陆知行的长腿圈住,封住了她的退路。 从远处看,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少男少女在谈情说 。 虽说一旁站着的晚晚有些让人 惑。 陆知行把手里提着的五六杯 茶一股脑丢到白婷婷怀里:“想回家?什么时候把这些都喝光,什么时候放你走,不难为你吧?” 说完这句,陆知行卸下和善的伪装, 眼戾气:“还是,你准备退学,过来接替卖 茶那个?” 白婷婷脸 一白,她似乎很慌,抓书包带的手放下来,无措地抓了下 子的口袋:“陆知行,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你不喝,我还有更过分的。”陆知行的嘴角扯了扯,“你家认得我家又怎样,你爸算什么东西?” 白婷婷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身子一晃,无限屈辱地戳破 茶盖子,大口大口地 了起来。 着 着,从小骄傲到大的女孩,哪里受过这等欺负,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陆知行全当没看见,监督她喝。 甜品冷饮这东西,糖度太高,喝一杯刚好,两杯甜腻涨肚,多数人已经撑得不行,第三杯再喝下去,已经无异于酷刑。 白婷婷打了个 嗝,她抹掉眼泪,语气哀求:“我真的喝不下了。” 陆知行扫了一眼她手里的 茶,问:“要我找个漏斗帮你灌么?” 白婷婷被吓住,低头继续喝。 眼看着她喝光第三杯,戳开第四杯,她把 管 得很浅,整个 进嘴里,而这一次没喝两口,她忽然弯下 ,对着石台里面的花坛狂呕不止。 刚刚喝进去的 茶被哇一声吐出来,这一吐吐了不少,等好半天,她终于缓过来,呕得双目赤红,眼泪都涌出来了。 她哭着央求:“陆知行,我以后再也不惹她了还不行吗,你能不能放过我?” 陆知行说:“还有两杯。” 白婷婷心中崩溃,她怨毒地看了木晚晚一眼,这回一言不发,又花了好半天时间,终于把剩下的 茶全部喝光。 Fengye-z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