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越是看,越是想,便陷得越深。 虽说这房子都是他们在住,但要说待得时间越多,留下的回忆和痕迹越多的,还是楼上的主卧。 那个从他住进来,就从没离开过的房间。 虞明清手扶在门把上,却发现这门之前就没有关上,轻轻一推,便推开了。 入眼就是一个小客厅,客厅里有一个很长很宽大的沙发,一次横躺上两个人都没问题,皮质的,很容易擦洗。 虞明清以前还怀疑过,江折意是不是就是为了能在沙发上颠鸾倒凤,才会选择这样的沙发。 之后他不怀疑了,那就是事实。 现在的沙发上都还留有他们那晚的衣物。 虞明清将它们捡起来,和丢在其他地方的脏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 听着洗衣机运转的声音,他恍惚有种一切都没变,他还在这里住,而那个人也还在的错觉。 仿佛下一刻对方就会突然从背后袭击自己,咬住自己的后颈。 虞明清开始打扫整理房间,将沙发上、落地窗前、浴室、 上……他们拆了后随手丢掉的套子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拿着拖地机将地面都清洗干净。 将 铺整理好,烘干后一直没拿出来的衣服都整理放进衣柜里。 一个小时,他确实在收拾东西,却不是将属于他的东西收拾整理进行李箱,而是将房间收拾干净,恢复平时的模样。 他打开窗户,热浪对着他疯狂袭来,虞明清微微 眼 接,像是在被人拥抱。 窗台上有个遮 伞和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咖啡已经干涸在杯子里,杯子边缘隐约还印了一个 印。 江折意身上有很多无伤大雅,但是对洁癖症强迫症的人来说很烦的小 病。 比如用过的东西永远不知道放回原处,吃的东西喝的东西经常吃不干净,总要留一点,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并不喜 那些东西,没有贪婪到想吃干抹净到最后一口,这是他的一点坚持,对他而言,也是修行。 江折意这辈子吃过最彻底的东西,应该就只有虞明清。 那是他无论有多努力 制,也无法摆 的 望和贪婪。 只要被他寻到一点机会,就会抓住那一点机会将虞明清撬开。 不知道是不是人走后,对于他的记忆才越来越清晰。 明明虞明清从未回忆怀念过过去,如今回想起来,他却发现,有关于和江折意在这栋房子里的点点滴滴,他都能一一回忆起来。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却见指针已经指到了下午四点。 江淮鹤给他时间收拾东西,但显然不会让他拖延时间永远赖在这里。 他开始贪恋地看着这里的一切,试图将每一个地方,每一段回忆都清晰记住。 只是他很快就发现,他的记忆里,大半都是他和江折意怎么在这里厮混。 江折意喜 用什么姿势,喜 什么频率,他什么样子最好看最 人,怎么做能让他又 又疼…… 如此种种。 不是虞明清脑子就只装的下这些,而是他忽然发现,他们之间,大部分回忆,都是这些。 他不喜 江折意,却喜 和对方上 时忘记一切,短暂被身体本能的 |望掌控的轻松和愉悦。 江折意也不喜 他的清高,每每对着虞明清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就会怒气上头,和虞明清针锋相对,语言尖刺,但他又喜 的身体,喜 那种极致的快乐。 一来二去,上 似乎成了他们最简单最轻松的解决矛盾的方式。 后来甚至开头你来我往的争吵都懒得吵了,直接跳到后半段进程。 竟也没产生太大的问题。 虞明清有点累。 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没做,身体和心却从未得到休息,早已经疲惫不堪。 之前都还能撑着,到了 悉的地方,能让他心安的地方,他的 神一下子松懈下来。 他躺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在屋子里江折意留下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一阵暖风吹来,带着江折意的气息,恍惚间,虞明清仿佛见到了江折意。 他抱着自己。 * 楼下 江淮鹤带来的人问江淮鹤的助理,“这天都快黑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助理往门口看了一眼,“江总说,等他自己出来,咱们不用管。” “要是等累了,可以先回车里休息。” 几人看了一眼,说道:“那还是继续等,反正都等到这个点了。” “你们说,那位只有一个人,还不让人帮忙,他能收拾多少东西?还不会是故意想待得久一点,才只自己收拾,不让我们帮忙吧?” 助理看了看紧闭着的门口,“谁知道呢。” 晚上八点。 当虞明清缓缓清醒,睁开眼时,恍惚间分不清现在是晚上还是早晨。 他看了眼时间,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手表上隐约显示着时间。 猛烈的风从大开着的窗户灌进来,不至于将虞明清吹动,却把他吹清醒了。 他想起了这里是哪里,也想起了自己本来应该做什么,更想起了自己没多少时间可以留在这里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刚睡醒的身体却却有些懒散且不听使唤。 一不小心滚落在地,更一不小心撞到了茶几的一角。 虞明清皱着眉,扶着脑袋在地上坐了会儿,那股子晕眩 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虞先生,您在里面吗?需要帮助吗?” 是江淮鹤的人。 虞明清没说话。 他随意一瞥,借着月光看见了茶几上被人 剩下的半截烟。 悉的烟, 悉的牌子, 悉的人, 悉的手指。 他眼前好似浮现出那人指尖夹着这 烟,动作悠闲,轻轻 了一口,又凑过来吻他。 虞明清皱着眉将他的头推开,低头衔住一颗红豆。 江折意嘴里的烟呛住了自己,一下子接连咳个不停。 虞明清看了那截烟片刻,随后将它捡起来,回忆着江折意的动作,将它夹在指尖。 只是他到底从前从未 过烟,也没学过这种动作,就算照着记忆学,也学不出江折意的那份风雅惬意的姿态。 反而有点像偷偷学 烟的小孩子,稚 又好笑。 打火,点烟,待香烟燃起火星,虞明清便含着烟头,浅浅 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虞明清被烟呛得眼里涌现了生理泪水,他却没松开那 烟。 等缓和下来,他又继续 了第二口。 “咳咳……” 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 虞明清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学习是,政治是,商业是,现在 烟也是。 半截烟还没 完,他便已经能不再咳嗽被呛,动作甚至染上了几分娴 。 如果对着镜子,虞明清还会发现,他动作有些眼 ,有几分像江折意的模样。 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角落,虞明清慢慢 完了这半 烟。 当火星烫到指尖时,他才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按灭。 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已经有人想着要不要将门踢开。 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虞明清带着一身烟草味从屋内走出来。 “走了。” 说罢,他便没再看这些人一眼,径直下了楼。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看着虞明清消瘦的背影,喊道:“虞先生,你的东西……” “随便。” 虞明清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他坐上车,车子很快消失在夜 里。 他离开时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走。 还把自己也遗弃在了这里。 只带走了一身属于江折意的烟草气息。 …… 【看着面前的人,江折意 了一口手里的香烟,姿态惬意。 看着虞明清皱着眉扭开头,动作嫌弃,江折意原本的惬意忽然散了个干净。 他 着怒气冷笑,“怎么,虞少爷来都来了,倒是瞧不上我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了。” 他故意将自己 过的烟拿到虞明清面前,非 着对方 一口。 虞明清越是拒绝,越是厌恶,他便越是强硬。FenGyE-Z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