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晚来洗漱的是家里的孩子。 张为鑫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张为强、张为豪两兄弟。 趁张晓珠背对他们搅动红薯汤的时候,他从地上捡了两块小石子,使劲往她身上丢,然后拉着两兄弟躲闪到门后,还以为别人看不见。 张晓珠额头青筋直跳。 一回头,就看到门后 出脚脖子,还有三双鞋。 “有的人啊,只会嘴巴逞强,成天说什么男子汉,我看就数他最幼稚。”张为家是家中小辈里,头一个成年的男人,张为鑫很崇拜他,小时候整天跟在他后面,现在嘴巴三句不离男子汉。 张晓珠这话一出,门后的人就按捺不住了。 “都12岁了,碰到事情还只会哭哭闹闹,跟人告状,连欺负人,都没种当着别人的面。我看啊,2岁的小孩都比他成 ——” “你说什么!”张为鑫踢开门,从后面跳出来。 张为强想拉都拉不住他,一脸郁闷地站在后面。 张为豪年纪还小,以为哥哥再跟他玩闹,拍着手在后头叫好。 张晓珠转过身,两手撑在灶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咋了,你偷听我说话?有哪里说的不对啊?” “你个小偷!坏蛋!”张为鑫挥舞着拳头,又想要冲过去,被张为强扯住领子,顿了一下。 “你干啥?” 张为强弯 在张为豪耳边,小声嘀咕:“耗子,二姐跟咱们玩游戏呢,你过去吐她口水,然后立马跑到哥这来,被她抓住,你就输了,快去。” 张为豪才6岁,又是 玩的年纪,信以为真,跑过去就往张晓珠脚边吐口水。 跑到一半,发现她没追上来,就又远远吐了一口,然后一口气冲到张为强怀里,把他撞得踉跄,差点摔倒。 “我赢了!”张为豪咧着嘴,笑的开心。 张为强 了 他脑袋,“耗子最厉害了,咱们去洗脸。” “看来年纪最大,最孬啊!自个儿不敢来,就让小弟打头阵,你个当哥的不害臊,我都替你臊得慌!”张晓珠用手指抹了抹脸颊,是个羞辱的意思。 张为鑫这年纪,正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 本受不住挑拨,立马跑过来,挥着拳头就想打她,人刚靠近张晓珠,就被抓住手臂,顺势踹了一脚。 这一脚可狠,再加上张为鑫冲的快,惯 外加狠劲,足足把人踢得踉跄七八步,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棉衣虽然卸掉了一点劲,但依旧痛的张为鑫表情扭曲。 “我告诉你,张为鑫,还有你张为强,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们,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以后你们再敢惹我,就不是踢一脚这么简单!” 张晓珠弯下 ,揪住张为鑫的领子,把他提起来一点,眯着眼睛冷声道:“我可是你们二姐,有你们这么没大没小的吗?是你爹教的,还是你妈教的?既然他们不懂得教孩子,那就只能由我来教你们怎么做人了!” 这是刘红的原话,现在还给她儿子! 还真以为她是张小珠啊,顾着长辈亲情的不敢动手。 谁惹她,她就对谁不客气! 张为强拉着张为鑫忙不迭就跑了,张晓珠哼了一声,继续煮着红薯汤,等差不多 了,先捞了一碗给自己垫肚子。 那俩小混蛋肯定去告状了,现在不吃,估计一会又没得吃。 大早上得喝点热乎的汤水暖胃,真舒坦! “妈,她踹我肚子!还骂我孬种!”张为鑫把棉衣卷起来,给刘红看他红了一大块的肚皮,“还说我有爹妈生,没爹妈养!她要替你们教训我!” 刘红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她,张小珠说的?” 张为强在后头连连点头。 “二姐现在可横了!” 刘红拽着张为鑫,跑到刘桂芳门外敲着门,扯着嗓子嚎:“这 子没法过了,谁都能欺负我们家小鑫了,还往他肚子上踹,这不是存心要踢坏小鑫吗?妈啊,快来看看你孙子,他痛得不得了,一直喊你名字!” 刘桂芳年纪大了,睡眠浅,也睡不安稳,天气一冷,她就喜 躺在被褥里不起来,再加上她耳朵好使,刘红一叫,她就听见了,只是还得穿衣服,没立马来开门。 一听张为鑫出了事,吓的立马开门。 “小鑫,乖孙,你咋了?快给 看看肚子。”刘桂芳 开他肚皮,摸了摸又红又烫的皮肤,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背,又问了刘红几句,得知是张小珠踢得,肺都要气炸了。 “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死丫头,咋烧不死她!活着也是讨人嫌!”刘桂芳扯着嗓子喊,丝毫没顾忌在堂屋里收拾东西的袁冬梅,回屋里抄了个家伙,气势汹汹冲去厨房。 张晓珠早猜到了,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啊。 厨房那么小,门被堵死了,她不就成刀俎上的鱼 ,任人宰割了吗? 所以她提前出了厨房,就站在外头,等着手里抓 子的刘桂芳,一脸要生 了她的表情,朝她走过来,分明不到一米六,却走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要不是气氛不对,张晓珠都想替她鼓掌了。 好一个 孙心切啊。 距离她一米不到的时候,刘桂芳一拐杖敲下来。 这是病逝的张德旺生前用的拐杖,又硬又结实,就没跟着他下葬,留着等刘桂芳腿脚不好的时候继续用。 人要是被挨上一 子,哪怕没打在脑袋上,肯定也要伤筋动骨,痛上百八十天,可见刘桂芳是真的没把张晓珠放心上过。 张晓珠连退两步,险险避开,“阿 ,你咋不问问我为啥打小鑫?他冲我丢石子,还叫小豪朝我脚上吐口水,被我说了两句,就冲上来打我。他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也是我弟吧,有这么对阿姐的吗?爸!妈!阿 ,你们评评理!” 张顺诚怕闺女挨打,立马走过来,挡在刘桂芳跟张晓珠之间,小声训她,“别跟你 顶嘴!”FEngYe-z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