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徐横鼓掌最卖力,这家伙王忆凑上去看—— 真是不把双手当自己的东西啊,就是驴撂蹄子也没有这么使劲的! 徐横大巴掌都拍红了。 王忆打眼一看还以为这是红烧猪蹄! 趁着这一曲唱完,他问徐横道:“怎么样,没有人过来找你对象麻烦吗?” 徐横说道:“没有呀,我严阵以待了一上午,没有来找麻烦的。” 王忆看看街道上巡逻的民兵队伍还有时不时出现的治安员,说道:“你对象的前夫是佛海本地人……” “你这话我怎么不太听呢?”徐横斜着眼看他,“什么叫我对象的前夫?一个二子而已,你称呼上至于这么严谨吗?” 王忆下双手示意自己妥协,说道:“行,二子。” “那二子是个本地人,肯定知道官方在冬汛期间对捕捞作业的重视,估计是不敢过来明目张胆的找麻烦。” “你等着演出结束了,私下里的时候多加小心,他们有可能会玩的。” “对了,你们住哪里?” 徐横说道:“我还不知道呢,反正我跟着文宣队住,我暂时当了文宣队里的力工,帮忙搭建台子、搬运东西啥的,这样不管二子什么时候出现,我都能收拾他!” 王忆说道:“行,有什么事你招呼一声,我现在在指挥部里混的还不错,昨天在高层领导面前都脸了,有事我这边能给你带过去几百条人。” 一个白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下午开始风势渐弱、风声渐小。 海上浪涛还是很大,可却有渔船开始出海了——这都是自己承包渔船的人。 他们尝到了赚钱的甜头,愿意为了赚钱去冒险。 王忆这边不着急。 今晚要通宵的,下午他领着社员关了门戴着耳呼呼大睡。 傍晚时分风势变小,海上风浪已经可以承受,更多的渔船开始出海。 王忆这边起锅造饭! 吃夹馍——临睡前焖上了猪,睡醒后打开锅子,一瞬间香气跟炸弹爆炸了一样,一个劲往外鼓! 街道集市上有卖热馒头的,他让王东虎出去买馒头,一袋子一袋子的往回搬。 搬回来后社员们一人一个馒头掰开,王忆这边切卤混青椒剁成糜子,上之后合起馒头咬一口。 大口的香!大口的过瘾! 吃夹馍吃到,王忆等最后一个人抹干净了嘴巴,他在锅里的卤汤中重新放上焖起来,说道:“同志们,跟我战天斗海去!” “风尾就在眼前,今晚肯定大丰收,都跟着我拼命的干!咱们吃饭吃的痛快,干活也要干的痛快!” “等到今晚丰收明朝回来,咱们继续吃夹馍,好不好?” 社员们斗志被他点燃了,跟着他喊道:“好!” 王忆挥手,众人一窝蜂的闯出去。 这就是号召力! 第475章 大炮被抓了 一行人浩浩的离开仓库去码头。 意气风发。 路上嗓音洪亮、语调豪迈,颇有几分睥睨天下渔民如标卖首耳。 但到了码头他们沉默了。 偌大的港口、忙碌的码头,外面海上空! 昨晚上成片的渔船全不见了踪影! 他们都已经着急出海去了! 只有寥寥一些船还飘在海上,看身影孤零零的,那是天涯二号、天涯三号和他们的木船。 欧人民挠挠头问道:“咱们是不是睡多了?耽误事了?” 王忆沉着的说道:“不可能!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好好休息、吃喝足才是在奋战中取得胜利的秘诀!” “今晚需要连夜作战,这是一场长跑而不是短跑,长跑运动中起步早的不算本事,最后能第一个冲线夺冠才是本事!” “走,同志们,今晚咱们给其他渔民同志上上课,让他们见识一下咱王家人的本事!” 社员们被他鼓动,纷纷跟着喊:“走!”“开工了!” 大家伙斗志很足。 但是要上船去还不容易,因为他们的船都停靠在海上了,是在海上抛锚以铁索相连,这样他们要上船去还得找人家借船送行。 海上风浪还不小,六级、七级的规模是有的。 包括天涯二号和天涯三号在内,他们渔船被风浪拍打的剧烈起伏摇晃,如同坐过山车一样。 这种天气夜间捕鱼是苦力活,应当比所有农活都要劳累、都要危险! 这也是海上作业的最大问题。 都说种地靠天吃饭、收成不稳,而出海捕鱼这活觉像是无本买卖,只要有船即可、无须播种和等待,当天出海当天收获,好像很好。 但下地的时候一般没有生命危险,而出海捕鱼的艰辛与风险,不是渔民真的很难体会! 船队直赴预定渔场。 天涯三号前面引路,天涯二号据后方统帅木船,有些木船竖起了风帆借助风势跑的快,有的还要摇橹,速度慢且吃力。 还好社员们吃的的、穿的暖暖的,他们轮摇橹,以最快速度摇橹出海。 海上摇橹自然要喊号子唱渔歌,王祥海领着唱起了渔歌: “一字写来抛头锚,头锚抛落船靠牢,锚缉起来心里安,乾隆皇帝游江南。” “二字写来扳二桨,厨顿一到做鱼羹,鱼羹会做一篮多,西周文王来卜课。” “三字写来扳三桨,三个大砫船外亢,八十托鱼绳放得长,仁宗皇帝勿认娘……” 王忆也会唱这首渔歌。 这叫《船上人马歌》,唱的是古代行大船时候,船上的各项职务。 他曾经跟着刘红梅等女同志去海上收拾队集体养殖的贻贝,当时刘红梅就是唱了这首渔歌来着。 同样一首渔歌,男同志唱响后的味道跟女同志是不一样的。 犷,豪迈,急促,咬牙切齿! 谁摇橹谁就齐唱这首《船上人马歌》,将木船摇的飞起,踏着头就跟要御风而行一般! 很过瘾。 大风吹走了云彩,冬的天空湛蓝如洗。 王忆将船给了王祥海,他手持望远镜站在船头,遥望着海面、吹拂着寒风。 风如刀,雕出一道道清凌凌的寂寥,浪花三千里,淘尽海上英雄。 冬海面格外澄净孤独,往事如烟,只留下上下两片开阔缥缈的海天。 王忆回头看去,身后只剩下滔滔浊浪。 佛海那庞大的主岛如今放眼望去,已经不见踪影。 在水浪纷迭的东海之上,岛屿与浪花掀起的水滴一般大小,都是船行之间,转瞬渺如须弥尘埃。 此时夕西下,漫天暮霭铺就在海面染出了温暖的火红。 时光消逝,太转,天的颜开始在与夜之间过度,海面的颜也在过度。 突然之间有人喊:“前面有船!” 船队继续劈波斩浪,越来越多地船只出现在海上。 他们看到了群舟竞发的帆影! 一艘艘船上都有红、黄、绿、紫各旗帜风招展,当天涯二号从他们渔船中穿过的时候,看见夕余晖之下好些船上都有银光闪闪—— 带鱼旺发了。 难怪都说抢风尾,风尾海上带鱼多,这时候出海收获太大了。 天涯二号的探鱼仪也送来了消息,但王忆没有指挥队员们在此下网。 看船上挂起的丰产旗帜就知道,这不是渔汛会战队伍的渔船,是人家私人的承包船。 人家发现了带鱼群自己上手去抢夺,那可就不礼貌了。 不过今晚想要丰收不是问题,后面他们的电台便响了起来,王忆去接起耳麦听到有人兴奋地说: “领导们、同志们,请来我们这边,我们忙活了两风,今天终于找到了大带鱼群,抲到了大网头!” “我已在船桅杆顶部挂起了丰产红旗,请渔业指挥部广播通知各捕捞小队来我们这里抲鱼!” 王祥海听到话后说道:“是长海公社的三瘸子,他的老鸭嗓我最清楚了,王老师,过去吗?” 王忆说道:“不去,按照预定计划行船,咱们肯定也能遇到大网头,今晚海上到处都是机会!” 他们离开这片海域。 船队疾驰期间果然听到了探鱼仪的滴滴声! 渔船开始减速,王祥海和王真昌凑在探鱼仪前观看水下带鱼群的踪迹,他们很快做出判断,出去指挥渔船排兵布阵,对鱼群展开全面捕捞。 渔歌接着变成了喊号子的声音…… 夜幕降临。 一网网的带鱼上船来。FeNGYE-Zn.coM |